夫人随即就执了陶然的手下了地,跟着她的步子在房里走动起来:“祖母听话还不成么,祖母可怕我们陶姐儿明年自己去辽东,将我老婆子扔家喽。”
自打张太医嘱咐了那话,这孩子是一天三遍的盯着她,天天不忘叮嘱她闲来无事就在后院里走走,不是张罗去花园子,便是张罗去暖房,这是生怕她生病呢——孩子既然有这份心,她也不能不听不是?她硬硬朗朗的,也是孩子们的福气呢。
“你又有几日没往三房去了吧?今儿午后下了学,你替祖母往那边走一趟,瞧瞧你六弟弟缺什么不缺……”老夫人一边遛达,一边叮嘱陶然。
自打三老爷离开京城后,老夫人便叫陶然隔三差五的往马姨娘那里走一趟,替她瞧瞧岑哥儿——她也想叫自己身边的大丫鬟担了这个职责,可又怕那马姨娘因此恃宠而骄,便想着陶姐儿年纪小,跟岑哥儿又处的好,便叫这孩子多跑几趟也就罢了。
陶然笑着答应了,又陪着老夫人走了两圈,便和沈妈妈一起扶着老夫人重新上了炕,她自己也手脚麻利的脱了鞋,提着书袋爬上大炕的另一端,取着窗台上的银瓶倒了点水磨了墨,便写起薛先生留的课业来。
谁知她才写了两篇描红,正待趁着还没摆饭、一气呵成都写完,外头就报进来,老太爷回来用午膳了。
将笔墨都收拾好,陶然便下地给祖父问安,老太爷却呵呵笑着招呼她:“快起来,赶紧叫翠娥带你洗洗手去!”
“你瞧瞧陶姐儿那右手两个手指头上都是墨,她是不是握笔姿势不大对啊!”老太爷又问老夫人。
听老夫人说握笔姿势没问题,只是这孩子凡事亲力亲为,写字前还自己磨墨,老太爷面上的笑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