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出口恶气,便百般阻拦于氏同去,那会儿的她怎么就没想到,三房若是没个嫡子、日子该怎么过?
老三虽然已经有了岑哥儿,毕竟只是个庶出啊!
“您这会儿自责有什么用呢,不如想想补救的法子吧。”翠娥虽然极不喜三太太,可她是老夫人的丫鬟,如果叫老夫人这般自责,万一伤了身子怎么是好。
更何况做下人的就得会看主子心思,学会见风使舵。老夫人不喜欢三太太时,她们听老夫人的差遣暗示,怎么打三太太的脸都没所谓,老夫人如今后悔了,她们若不顺着老夫人的话说,好日子也就过到头了。
老夫人笑着骂她:“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是被我宠坏了,尤其是你这个丫头最是个敢说话的,也不管这话我爱不爱听。”
自责无用,这话说得着实没错儿,可叫她立时三刻就想出个妥当的补救法子,她也想不出来啊。
自打于氏为了跟去辽东闹了那么大一场,打了陶姐儿又气病了她,老三两口子的情份连个渣儿都不剩了吧!难不成她还亲自赶到辽东去,绑着老三扔到于氏的床上?
“您如今消了气后都后悔了,若是叫三老爷知道了,三老爷定然理解您的苦心。”翠娥笑道。
老夫人仔细一想,也觉得翠娥说得有理,便张罗着磨墨写信,陶然此时也换了家常衣裳回来,进屋就瞧见炕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忙软声商量:“祖母这是要给谁写帖子么?若不嫌弃陶姐儿的字写得差,陶姐儿替您动笔好不好?”
话毕不等老夫人答应可否,就瞧见翠娥和翠娟两人都给她使眼色,陶然慌忙停下挽袖子的手,傻傻的立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老夫人不想叫她为难,便笑着告诉她:“祖母要给你父亲写封信,若是叫你代笔,你父亲还不得埋怨我这个做娘的糊弄他?不如等你用罢晚膳后也给你父亲写一封,咱们娘儿俩的信一起邮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