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会被官场的烂泥活活糊死。
这大圣朝的天底下,也只有宋应这种满手黑油、纯粹到极致的技术疯子,才配去当它的主子!
沈惟实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常年微弓的脊梁,冲着风寒呼啸的院门外放开腮帮子吼道:"大人!您去哪啊!"
宋应头都没回。那被冷风撕扯得沙哑的声音,从极远处凶悍地砸了过来:"进宫!"
大圣朝的权力心脏,内阁值房。
这里的地砖时刻被小太监擦得如镜面般光洁,厚重的红木门严丝合缝地扣着,将外面一切喧嚣与寒风尽数隔绝。
这里的空气安逸、静谧,甚至能闻到上等御赐沉香那若有若无的清雅气味。
这与试验坊里那股刺鼻的机油和煤灰味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值房内的三人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不吵,不闹。
这三条大圣朝的千年老狐狸,永远不会在明面上撕破脸。
但那平静如水的表面下,每一丝空气都紧绷到了极致的危险。
张正源慢条斯理地挽起袖管,仔细拿着一块毫无杂质的徽墨,在极品端砚上研磨着,动作优雅得出奇。
李东壁则闭着眼睛,整个人仿佛老僧入定。那根被盘得发亮的紫檀拐棍被他双手拄在身前,微微凹陷的老眼里透不出半点情绪。
钱多多整个上半身都趴在那把巨大的金丝楠木算盘上,胖乎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几个算珠,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他们都在等,都在老辣地互相摸底。
"营造总局的事,陛下既然松了口。"张正源终于打破了沉寂,他手里的墨块画着圈,"总办的人选,可马虎不得。"
张首辅的语气平和极了:"这衙门以后管着天下机器造物,可绝不止是拨拨银子、管管账面那么简单。"
张正源手里的徽墨在砚台上轻轻一叩。
"那铁牛现在只在破矿坑里抽泥水,可未来的二代、三代……是用来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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