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跟识字算学捆一块教。结果内阁那帮老头儿现在才摸着边,还递折子过来请旨,一副‘臣等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悟了’的架势。”
陆瑶把摘录放回去,继续挑药材:“孩子筋骨软,气感是比成人好养。只是教头得懂医理,别练伤了。”
“问题不在这。”林休摆摆手,“朕是说,真气明明是好东西,能强身、能干活、能改命。结果过去呢?练不练全看家底,教不教全看师父心情。穷人家的孩子连门槛都摸不着,这不就是把好东西藏着掖着,只给少数人用吗?”
陆瑶轻轻“嗯”了一声:“所以义学传下来的那本图解册才要紧,让识字的孩子自己就能照着练。”
“对,拆门槛。”林休伸了个懒腰,“这账连外面卖炊饼的都算得明白,内阁居然才想通。你说他们笨不笨?”
陆瑶唇角微微一动:“他们不是笨,是只算明白了银子,没算明白人。”
林休转头看她,眼里带了点笑:“哟,这话有水平。”
“本来就这道理。”陆瑶没看他,只是把一味药材轻轻放进锦盒里,“穷人先算的是孩子能不能活下去、站得稳,再算能不能多挣几个铜板。内阁算的是国库能不能少拨几两银子。陛下算的是人。人活了,路宽了,银子自然来。他们非得把顺序倒过来,先算银子,再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