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得她皱了皱眉,却一声没吭。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走进来,把碗搁在桌角。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放在泥地上。
里面传出碎银碰撞的轻响。
“根儿,”她声音很轻,却比方才多了一丝笃定,“娘缝了三十双鞋底。你爹说……娃有想法,比啥都重要。先生也说了,你是天才。”
周树根盯着那个布包,眼眶终于红了。
他死死咬住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娘站起身,弯腰将地上散落的碎柴扫到一旁,推门出去了。
从头到尾,没再说第二个字。
周树根重新蹲回灶膛前,借着火光翻开书页。
“底层加顶层,乘层数,折半……”
他轻声嘟囔着,从灶膛边捡起一根烧焦的木棍,在泥地上认真地、一笔一划地重新写下那个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