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代忍受严寒烟熏的百姓来说,简直是过年。
一时间,不仅是京城,整座天下都为之彻底疯狂。各地大大小小的“营造民用铺”门前天天排起长龙,煤炭流经的直道上车水马龙,账房算盘打得手都要抽筋。
往年冬天能冻死上千人,今年这雪下得跟漏了底一样,京城里硬是连个冻饿死在街头的传闻都没落下来。
暖阁里,角落那只铁皮封火炉烧得正旺,白铁皮管子把烟气送到窗外,屋里只剩干燥的暖意,把外头的漫天风雪挡得严严实实。
“滴溜溜——”
紫檀木算盘珠子在案角飞旋,带起一串极有韵律的脆响。
李妙真慵懒地斜靠在红木椅上,单手支着下巴,那根纤细白皙的玉指在算盘上飞速轻点。
“太仓港的海税折了龙票,上个月共计结清了十一万两;天津港运来的生铁账,跟工部扣减的直道凭证冲抵后,还余下九千两。”
她连眼皮都没抬,算盘珠子几乎被她拨成了两条模糊的虚影。
“还有釜山行署那边……金管家上季度的银流账,跟高丽王室的债务利息混在一起,皇家银行拨过去的三个分号柜台,已经有些吃不住高丽那帮世家疯抢龙票的劲头了。”
软榻上,林休搭着薄毯,跟条没了骨头的咸鱼似的瘫着。
他捧着茶盏,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浮沫。
这皇帝当得再舒坦,除了打盹晒太阳,也确实无趣得紧。
“我说财神奶奶,你就不能放过你那算盘?”
林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斜了她一眼。
“朕当年把你从苏州绑进京,是让你来陪朕偷懒的,不是听你在这念经。”
李妙真动作一滞。
她转过头,毫不客气地赏了林休一个优雅的白眼。
“陛下倒是个甩手掌柜。”
李妙真将算盘重重一扣。
“钱尚书哭的是国库的穷,直道、工学堂、东海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