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与铜衬的贴合面开始蔓延。海风把咸水灌进缝隙,一冻一胀,十二轮之后就开始啃骨头。”
旁边的叶青青一声不吭,从怀里抽出一卷更厚的簿册。
封面写着:“蚀损与无损易拆对照”。
她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将簿册推到宋应面前,翻开其中一页。
纸上整整齐齐画着七组螺纹铁栓剖面,每一组旁边都标注着封漆药料与蚀穿天数。
“这是同一批衔圈铁螺,在四种防蚀漆料下的蚀穿天数对照。”
叶青青的声音比刘波更冷,也更疲惫。眼底的青黑透着她至少在船上熬了七八个通宵。
“桐油石灰撑不过四十天,沥青缠布能撑七十天,但都经不起无损快拆。学生试了七种衬垫之法,这是唯一能兼顾严密与拆卸的——但在闭气守压上,还差了一口气。”
她说完,从腰间百宝囊里取出一只被蚀得斑驳的黄铜衔圈,搁在簿册旁边。
宋应没说话。
老头子弯下腰,粗糙的老手捏起那截断裂的炮轴,看了三息。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簿册上。
一开始只是扫。
越扫,翻页的手指越慢。
越扫,那双常年被炉火熏得半眯的老眼,睁得越大。
像饿狼看见了血。
他突然一把将三摞簿册连同那卷对照表,全拢到了自己怀里。
“这些,总局收了。”
宋应的声音干瘪,却透着不由分说的霸道。
刘波一愣:“总办大人,学生只是想讨几个数……”
“讨什么数?”
宋应老眼一瞪,绿光湛然。
“你们在前线拿命换回来的东西,比金子还金贵。但——”
他重重拍在案上,震得黄铜衔圈跳了一下。
“这些数据,你们回工部去算?回大学去画?那帮只会写捷报的酸儒,看得懂半个字吗?”
宋应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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