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皱纹抽了抽,破天荒挤出个干巴巴的笑:
“好酒沉底。搁在总局的火炉边煨着,只会越陈越烈。”
王守仁哈哈一笑,刚要转身。
“光喝酒有什么意思?东瀛的银山都让王尚书搬空了,连点下酒菜都不给朕带?”
一个慵懒又有点戏谑的声音,悠悠然从作坊深处飘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像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按住了作坊里隆隆的机械轰鸣。
一股若有若无、却重如泰山的气息,一下笼罩了整个高炉大殿。
王守仁瞳孔骤缩,猛地回头。
高炉火光映照不到的死角里,林休正没骨头似的斜靠在一堆码放整齐的生铁锭上。他手里捧着个暖炉,满脸写着“没看成戏”的败兴与无聊。
“朕本以为王尚书提着马鞭杀过来,能让朕看一出兵部拳打总办的好戏。”林休打了个哈欠,“结果倒好,马鞭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白瞎了朕冒着大雪跑这一趟。”
身旁,李妙真一袭暗金云纹大袖,正嫌弃地用锦帕掸着袖口沾上的煤灰,闻言笑了,看破不说破那种。
“参见陛下!娘娘!”
呼啦啦,作坊里无论是王守仁、宋应,还是刚落座的实务进士们,跪了一地。
“行了,都起来。这炉子烤得朕犯困,少弄些虚礼。”
林休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站起身,溜达到那张堆满废铁的槐木案前。
他随手拨弄了一下那只被海水蚀得坑坑洼洼的黄铜衔圈,目光这才落到王守仁身上。
“王尚书,东海那一卷《抡语》讲得不错。”
林休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肌肉儒将,“朕听闻,你一剑就把九州岛的第一剑豪给物理超度了?扬了我大圣朝的国威,干得漂亮。”
王守仁老脸一红,赶紧抱拳:“全赖陛下天威,臣不过是替陛下讲了讲道理。”
“有功必赏,是大圣的规矩。”
林休收敛了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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