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像个赌徒。”她抬起眼,“把全天下押在一张纸上的赌徒。”
林休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低头看着她被细汗浸湿的鬓角。
“那你呢,跟着赌徒上桌的人。”
李妙真没答。她的手攀上他的后背,指甲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轻轻划了一道。
“臣妾说了。”声音被撞得有些碎,“盘子越大,越不怕。”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帘帐里头,只剩两个人的喘息。
过了很久,李妙真枕着他的胳膊,忽然轻轻说了一句。
“你还记不记得。”
“嗯?”
“咱们第一次见面那天。”
林休侧过头。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比平时软。
“你说的是嫁妆,一亿六千万两。”李妙真嘴角在黑暗里弯了弯,“满京城都在传,说李家女儿是来买官的。皇贵妃的位子,是拿银子砸出来的。”
林休的手指缠着她散开的长发。
“可臣妾今天坐在这张桌子前面,听你说‘只认龙票’的时候。”她顿了顿,“忽然想起那天在马车上,你跟臣妾说的第一句正经话。”
林休低头看她。
“你说,你不是在纳妃,是在找合伙人。当时臣妾不信。”
“现在呢?”
她没答,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
外头的雪还在下。
被窝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