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场戏,缺了我这个主角,他李保田唱不响。”
说完,陆江河拉起沈清秋的手,端起那个搪瓷盆,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打谷场上,人山人海。
四口大铁锅,底下松木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滚烫的开水冒着白气,把半个打谷场都笼罩在雾气里。
杀猪匠那一声声高亢的吆喝,伴随着肥猪临死前的嚎叫,构成了这个年代最亢奋的乐章。
按照惯例,这一天大队会宰杀集体喂养的那几头任务猪,除了上交公社的任务肉,剩下的会按照工分分给社员们过年。
在这个肚子里缺油水的年月,这一顿肉,是全家人盼了一年的指望。
戏台上,支书李保田披着件厚重的军绿色棉大衣,手里捧着个掉瓷的搪瓷缸子,佝偻着身子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排成长龙的社员。
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时不时还要捂着肚子咳嗽两声。
前几天被陆江河逼着吃下去的那顿带脓死猪肉,可是把他折腾得半死。
他上吐下泻躺了整整三天,到现在走路腿肚子还直转筋,那是真伤了元气。
那件事之后,他在村里的威信确实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不少社员背地里都拿那事当笑话讲。
但即便如此,此刻站在台上的李保田,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依旧闪烁着一股子阴狠和小人得志的光芒。
因为他知道,在这红星大队,天还得是他李保田的天。
陆江河再怎么跳,也不过是个有点钱的泥腿子。
而他李保田,手里握着大队的公章,握着工分本,更握着今天这几百斤肉的分配大权!
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这村里谁家能吃上好肉,谁家只能啃骨头,那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都排好队!别挤!吵吵什么?再吵吵扣工分!”
李保田哑着嗓子吼了一句,声音虽然虚,但透着股子不容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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