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法医这种技术岗,停薪留职读博士后,理论上没什么障碍。”
“谢谢。”
“你谢什么?”齐学斌苦笑了一下,“我损失了一个最好的法医,你还谢我?”
顾阗月没有接这个话。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衣的下摆。
沉默了好一会儿。
“齐局长。”
“嗯?”
“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但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说。”
齐学斌看着她。他忽然有一种预感,那种说不上来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空气里弥漫的闷热一样的预感。
“你说。”
顾阗月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水光,但她忍住了,没有让它溢出来。
“在清河的这四年,是我人生中最充实的四年。不是因为我处理了多少案件,也不是因为我拿了多少嘉奖。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个让我觉得,这份工作真的有意义的人。”
她的声音在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齐学斌没有说话。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
从中间那些无数个深夜打电话讨论案情的时候,从每一次她在法医站等到凌晨给他留着一盏灯的时候,从她看他的那种极其克制、却始终没有藏好的目光里,他都知道。
但他不能回应。
不是因为她不好。恰恰相反,顾阗月是他认识的女人中最纯粹、最勇敢的之一。但他的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那个远在伦敦的女孩。而他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辜负任何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这是他能给她的最大的尊重。
顾阗月似乎也没有期待他的回答。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怨怼,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释然。
“我不需要你说什么。”她站起身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四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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