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让他清醒了几分。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但他此刻无心处理。长鹏汽车的命运,特区产业的未来,全系于这一通电话的结果。
他知道这一步棋的风险。如果周远航做不出来,长鹏汽车的量产计划就要推迟至少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足够省里那些反对特区政策的人掀起一轮又一轮的质疑浪潮。
但他更知道,如果每次都选择“稳妥”的路——向日方低头、加价换设备——那清河特区永远只会是一个组装厂,一个依附于外国技术的低端制造基地。
他不想做那样的特区。
当晚十一点,齐学斌拨通了周远航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了八声,一个沙哑且明显疲惫的声音接了起来。
“谁啊?这都半夜十一点了。”
“周总您好,我是汉东省清河经济试验区管委会的齐学斌。有一个关于精密封装设备的项目想跟您谈谈。不知道您明天有没有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清河?没听说过。你们出得起多少钱?”
齐学斌笑了一下。
“钱的事好谈。关键是,你敢不敢接一个连日本人都做不好的活?”
对面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周远航说了一句:
“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