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答应。他要的不是结果,是一个在谈判桌上近距离观察我的机会。”
老吴愣了一下:“那你还跟他掰扯了半个多小时?”
“因为我也在观察他。”齐学斌推开办公室的门,“陆正阳这个人,不算坏,但也绝对不是好人。他是标准的中间派,谁赢他帮谁。我今天让他看到清河的牙口,他就不会轻易站到叶援朝那边去。”
老吴琢磨了一会儿,竖起大拇指:“头儿,你这叫什么来着?”
“亮肌肉。”齐学斌拉开椅子坐下,“在官场上,跟中间派打交道,最忌讳示弱。你一软,他就觉得你好欺负,回头就把你卖了。只有让他觉得你比叶援朝更难惹,他才会保持中立。”
老吴啧了一声。跟齐学斌这么多年了,每次谈判完他都能从中学到点东西。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肚子里装的弯弯绕,比那些混了一辈子官场的老油条还多。
齐学斌刚坐下来,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老张。
“头儿,长鹏汽车出事了。”
齐学斌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住了。
“什么事?”
“103号样车在测试场着火了。烧成了一堆废铁。”
齐学斌把茶杯放下来,声音沉了三分。
“人呢?”
“试车员跳车了,轻度烧伤,没有生命危险。”
“我马上到。”
齐学斌抓起外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