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宁看了很久。
“之飞,我喜欢他的时候,他还没站到今天这个位置。”
叶之飞没接话。
“那时候他是清河一个被人发配的年轻干部,身上全是硬刺。所有人都觉得他会被梁家压死,被市里磨死,被那些看不见的规矩慢慢耗死。可我看着他,就觉得这个人不会低头。”
她的声音有些哑。
“后来他一步一步往上走,救人,破局,扛项目,建特区,把清河从一滩泥里拽出来。我见过他狼狈,也见过他风光。可我最喜欢的,一直是他明明知道前面有坑,还非要往前走的样子。”
叶之飞道:“所以你更该争。”
沈曼宁摇头。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
叶之飞皱眉。
沈曼宁笑了一下,这次笑得很轻。
“更不该让他为难。”
她把纸巾攥在手里,慢慢说:“他心里有苏清瑜。并非今天才有,也并非我不够好才有。他从很早以前,就已经把那条路认定了。苏清瑜陪他走的地方,我没走过。她替他守过的东西,我也替不了。”
叶之飞沉默。
“我当然不甘心。”沈曼宁说,“我又不是圣人。我也想问他,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可今天他坐在这里,我看见他那双眼睛,就知道他准备好了。他要道歉,要把我推开,要把所有话说得清清楚楚。”
她低头看着请帖。
“那太难堪了。”
“所以你先替他说?”
“嗯。”沈曼宁点头,“我先把话说完,他就不用亲手伤我。我还可以笑着祝他忙,祝他清河赢,祝他和苏清瑜好好的。”
叶之飞眼底有些发沉。
“你这不像保护他,更像折磨自己。”
沈曼宁抬手擦眼泪。
“折磨一阵就好了。要是我真把他逼到难处里,我会折磨一辈子。”
包间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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