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邪能毒雾更猛烈地侵蚀着守城联军的士气。
神圣计划和巨人之锤等反联盟领主面如死灰，赵天一将他们诱骗至此成为炮灰的愤怒，此刻已被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取代——他们面对的，似乎是一个根本无解的、玩弄规则本身的怪物。
“不能攻击？不攻击它难道等着它把我们都吞噬光吗？”一个牧师玩家崩溃地尖叫。
“攻击？你打它越狠，它下次回来就越强！我们是在亲手锻造毁灭自己的武器！”旁边的战士绝望地反驳。
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僵持。玩家们握着武器的手在颤抖，箭矢搭在弦上却不敢射出，法术的光芒在法杖顶端明灭不定。
攻击意味着资敌，不攻击意味着坐以待毙。这进退维谷的境地，比面对如山如海的魔熊、铺天盖地的女妖、甚至双生不灭的金刚血魔，都要令人窒息百倍。
赤月恶魔那无数猩红的眼球缓缓转动，似乎将玩家的恐惧、犹豫、绝望都尽收眼底，粘稠的嘴角仿佛咧开一丝无声的嘲讽。
经过一次死亡淬炼的邪能血肉，在昏暗的天光下，散发着更令人心悸的、属于“进化中怪物”的不祥气息。
王凡的额头渗出冷汗，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法力无边紧锁眉头，锐利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在赤月恶魔新生的躯体上反复逡巡，试图从那流动的邪能脉络和眼球闪烁的规律中，寻找这无解死循环中可能存在的、极其微弱的破绽。
“死亡是熔炉…吞噬是燃料…”法力无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划着复杂的轨迹：“能量守恒…位格跃迁…它的核心…承受力…阈值…”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开始在他脑海中艰难地萌芽——或许，破局的关键，不在于“杀不杀”，而在于“如何杀”和“让它进化到什么程度为止”？
又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