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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镜裂(第3节)

比你早来三年。”云娘勉强笑了笑,“这屋里原本住四个,去年病死一个,上月另一个调去别处了。就剩你我。以后……互相照应吧。”

李未央点点头,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冲击。她真的穿越了,成了唐代掖庭里一个罪奴,身无长物,病体支离。那面镜子呢?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虎口处,原本被镜钮划伤的地方,此刻只剩一道极淡的、浅粉色的新疤,形状……竟隐约像一枚小小的、抽象的铜镜。

指尖抚过那道疤,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清凉感,顺着接触点渗入皮肤,让她混沌胀痛的头脑略微清醒了一瞬。

是那面镜子?

“你手上这疤倒是奇巧。”云娘也看见了,“像朵没开全的花似的。”

李未央收回手,握紧,那缕清凉便消失了。“不小心划的。”她低声说,心里却翻腾起来。镜子似乎跟着她来了,以某种形式。

接下来的半天,李未央强迫自己静卧休息,同时通过云娘断断续续的讲述和原主残存记忆,拼命拼凑着现状。

现在是显庆四年冬。原主也叫李未央,年十六,父亲原是从五品下的某州司马,卷入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交通藩将、暗蓄异志”的案子,被拿下狱,生死不明。家产抄没,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掖庭为奴。原主进来不到一个月就病倒了,昏沉数日,直到“她”醒来。

掖庭的生活极其规律且严苛:天不亮起身,去指定的井边或浆洗房,清洗源源不断送来的宫人衣物、布巾,直至天黑。食物是定量的粗糙饭食,冬日炭火稀少,疾病和死亡是常客。

生存,是眼前唯一的目标。

第二天凌晨,梆子声刺破黑暗。李未央咬着牙,跟着云娘爬起来。身体依然虚弱,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她必须动。

她们被带到掖庭西北角一片空旷的院子。寒冬腊月,井口冒着白气,十几口大缸和木盆排列着,里面堆满了散发着汗味、脂粉味和其他可疑气味的衣物。冰冷刺骨的井水被一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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