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孤寂的清气。偶尔,也写些更切此时心境的:
“深宫寂寂锁寒烟,残雪压枝又一年。
菱花暗褪昔时色,何处春风到妾边?”
这日午后,天空再次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要压垮宫殿的飞檐。郑司记难得空闲,踱步到西厢房,查看档册整理进度。
目光扫过李未央桌角那几张写满字的废纸,忽然停住了。
她伸手拈起一张,上面正是那首自叹的七绝。
郑司记默读片刻,抬起眼,看向垂手侍立的李未央,眼神里多了些审视:“你写的?”
“奴婢胡乱涂鸦,污了司记的眼。”李未央心头微紧。
“字虽稚拙,意境倒有几分萧索。”郑司记将纸放下,语气听不出喜怒,“‘菱花暗褪昔时色’……菱花镜?你倒是对镜子有些感慨。”
李未央背脊一凉,强自镇定:“只是……见院中旧物蒙尘,心有戚戚。”
郑司记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转而道:“听说你前几日在尚服局,打听过凝晖阁?”
来了!李未央指尖掐进掌心:“奴婢一时好奇,问了库房公公一句,并无他意。”
“好奇?”郑司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开始飘落的细雪,“那地方,空置了近二十年了。知道为什么一直封着吗?”
“奴婢不知。”
“因为晦气。”郑司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寒意,“开元末年,那里死过一个才人,据说是心慕圣颜不得,投了井。后来就常闻异响。再后来……罢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投井?李未央想起薄册碎纸上的“井”字。是巧合吗?
“那地方,少提,少问,更不要去。”郑司记转过身,目光如炬,“宫里有些地方,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你可明白?”
“奴婢明白。”李未央低头。
“明白就好。”郑司记将那张写诗的纸放回原处,“诗写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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