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收好。城南……永宁坊外……有间药铺……”
那句话又鬼魅般响起。不是直接的威胁,更像是一种……提醒?一个信号?她让自己“仔细收好”香囊,是在说这东西本身很重要?还是在说……香囊代表的“念想”不能丢?永宁坊外的药铺……那是阿娘旧疾复发时常去抓药的地方,也是他们母子约定,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可以尝试传递消息的地点之一。这宫女怎么会知道?!除非……除非她真的与阿娘那边有什么关联?
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希望,如同黑暗深渊里透出的、几乎看不见的一线光,颤巍巍地升起。但随即就被更大的恐惧淹没。万一这是陷阱呢?万一这消息是假的,是诱他露出破绽,好将他和阿娘一并……
“承恩!死哪儿偷懒呢!”管事的尖厉喝骂从不远处传来。
承恩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抱起漆盒,踉跄着继续往前走。心却像在油锅里煎,那五个字,和那双沉静的眼睛,再也挥之不去。
李未央的日子,在“泼水事件”后,似乎并没有立刻变得不同。陈内人依旧冷淡挑剔,活计依旧繁重,云娘依旧偷偷塞给她半个饼子,掖庭的天空依旧是那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灰。
但有些变化,是悄然发生的。比如,她发现自己被安排去浆洗、洒扫那些更偏僻、更不易被人注意的角落的次数,似乎多了一些。又比如,偶尔路过某些地方,比如那日与承恩“偶遇”的庭院,或是堆放旧物的库房附近,她总能感觉到一道极其隐蔽、带着惊疑不定的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
她知道,那是承恩。种子已经种下,它在恐惧与猜疑的土壤里,正挣扎着想要破土,探知究竟是阳光还是更深的风雪。
她耐心等待着。每日劳作,沉默寡言,只在镜中空间那缓慢流淌的时光里,反复推演可能发生的情况,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落子。镜鉴之眼没有再被触发,这让她稍稍安心,却也明白,这能力不可控,不能作为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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