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却极碍眼。
嫡母赵氏素来掌控后院所有人事,最厌底下奴婢私下攀附各房公子、暗自投机。
尤其是三公子陆晏辞,虽看似无权无势、闲散无能,可赵氏心底始终提防。
她绝不允许任何一丝变数,悄然滋生。
翠云不动声色,待苏砚香走远,才转身去往正院暖阁,低声回禀。
“夫人,方才奴婢在清晏院外看见那浣衣院的苏砚香,伺候三公子衣物,三公子竟主动与她言语。”
暖阁熏香袅袅,赵氏斜倚软榻,指尖拨弄着一串蜜蜡佛珠,闻言眼帘未抬,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哦?那个做事稳妥的小婢?”
她早听过苏砚香的名字,知晓这丫头在浣衣院压得住杂事、挑不出错处,甚至连翠云都暗中夸赞心性沉稳,只是她从前从未放在心上。
一个底层贱奴,再能干,也翻不出风浪。
可如今听闻陆晏辞竟对她格外垂眼,赵氏心底瞬间多了几分微妙的警惕。
陆晏辞性子隐忍、藏拙多年,谁也摸不透他的真正心思。
若是让他暗中收拢可用之人、悄悄培植羽翼,来日必成隐患。
赵氏淡淡开口,声音轻冷:“区区贱奴,略有几分能干,便敢招惹主子注目。你去提点她一番吧,免得她得意忘形。后院奴婢,各司其职,安分守拙即可。莫要学那些狐媚伎俩,妄图投机攀附,自寻死路。”
没有重罚,没有问责,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提点。
可身在侯府,上位者的一句不喜,便是底层人的狂风暴雨和万丈深渊。
翠云躬身应下:“奴婢明白。”
话语落下,无形的刀刃,已然悄然架在了苏砚香脖颈之上。
另一边,苏砚香沿着雨中小路,原路折返浣衣院。
一路行走,她依旧沉默安静,心底却清明透彻。
方才翠云那一眼,审视、冷厉、带着居高临下的警告,她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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