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项理得清清楚楚。”
“苏砚香……”温怀安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将账本轻轻合拢,“我记下了。这份账目做得极好,往后三公子院内的月度小账,你若是遇上难处,可寻她搭手。”
小管事又惊又喜,连连应下。旁人都避着罪臣之女苏砚香,生怕沾染上晦气,温先生反倒主动开口默许她接触账目事宜,这已然是莫大的情面。
交代完毕,温怀安没有立刻离开,缓步朝着浣衣院的方向走去。
此时苏砚香正蹲在水池边,双手浸泡在冷水中,用力揉搓厚重的布匹,手背冻得青紫泛红。她神情淡然,一下一下动作规整有力,仿佛方才行云流水清算账本的那个通透女子和眼前这个干粗活的卑贱婢女全然是两个人。
“苏姑娘。”
一道温润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苏砚香手上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子,转过身垂首躬身,姿态恪守婢子本分:“温先生。”
她早认出这位侯府手握财权的总账房,平日里只远远望见他出入主院,极少踏足浣衣院这种腌臜角落,心中已然生出几分警惕。
温怀安的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的双手,又瞥了一眼一旁堆积如山的待洗衣物,语气温和:“方才廊下,我看见你帮管事梳理账目,手法老练,字迹沉稳,这般本事,埋没在此处太过可惜。”
苏砚香睫毛微颤,依旧垂着眼帘,语气恭谨谦卑:“先生说笑了,不过是年少时认得几个字,懂一点粗浅算数,闲来无事帮旁人搭把手罢了,算不得什么本事。身为浣衣院婢女,做好分内活计,便是本分。”
历经家族倾覆、三年底层磋磨,苏砚香早已深谙藏拙之道。哪怕被对方看穿底细,也绝不会贸然展露锋芒,一个罪臣孤女,骤然暴露过人才能,只会引来猜忌与祸患。
温怀安看穿了她刻意的低调隐忍,愈发欣赏。越是身怀利器而不轻易示人,越证明此人定力非凡。
他从袖中取出一小罐精心熬制的油脂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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