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好久不曾捧过书本了,从睦州带来的琴早已放在库房烂掉了琴弦。
从相国寺到侯府,漫长的路,马车走得缓慢,她也不曾催促,就坐在车内,拿着纸鸢,想起许多年前的睦州,多年再未见的外公外婆,儿时与孟思远的两小无猜,不禁湿了眼眶。
而今呢?
她每逢初一十五或节气去礼佛,探望修行的婆婆;与那些贵夫人们虚与委蛇,说说京城时兴的妆容首饰,聊聊哪家后院的新鲜闹剧;回来看看女儿,再然后……待陆绍宁回来,有人情往来方面的事与他商讨,就说几句,没有事,就连面也不必见,只等到两人一起出门时,便会扮演一次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
每一日就这么得过且过,她想要什么,她喜欢什么,她在意什么,好像已经很久没去想这些了。
她活成了自己婚前十分不屑的模样。
为什么呢?
她不知道,想了很久,觉得大概是因为这是陆夫人该有样子。
那年爹娘接她回京与陆家结亲,陆苏两家算是门当户对,但短短六年时间,做贵妃的姑姑离世,父亲被贬斥,陆绍宁在朝堂上迅速崛起,这门婚事就成了她最大的幸运。
好似理所当然,她就活成了这样。
她看着窗外出神,直到马车停下,看见陆府的门楣,她意识到今日除了要去相国寺礼佛,最重要的还是女儿小七的生日,她说了要做小七最喜欢的红豆酥,在院里放烟花让她许愿的。
思绪被现实拉回来,她不再缅怀过去,下马车回了暗香馆。
初成婚,她就与陆绍宁住在暗香馆,这儿种了三株白玉兰,一棵红梅,一棵白梅,高洁清冷,暗香浮动,的确名符其实,当时她很喜欢这里。
后来公公过世,陆绍宁成了侯府的主人,也为了起居方便,就搬去了公公生前所住的起云堂,当时女儿生病,她照顾着女儿,没太管这些,等女儿病好,她意识到暗香馆离起云堂实在有些远,但那又如何呢,大概他也愿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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