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羿射九日,再到嫦娥奔月,逢蒙杀羿,最后还讲了台州蛇姑和鄱阳水神的传说,这是连陆绍宁都不曾听闻的,好久小七才算睡着,奶娘将她抱去房间。
陆绍宁一直在旁边坐着,只是小七认真听着故事,陆绍宁却一边听着,一边看着妻子,待奶娘带小七走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苏见微道:“待在陆家真是埋没了夫人,夫人若去说书,保证能成为花月楼的台柱子。”
花月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两楼连排,以长廊相接,足有三层,里面说书人就有五六位,说得最好的是个叫孔先生的老者。
此夜此月,良辰美景,苏见微不禁心情也好了许多,又听见夸赞,不免生起几分得意来,内敛地笑了笑,并不虚心地默认了。
陆绍宁问:“哪里听来那么多奇怪故事?”
苏见微道:“无它,小时候闲书看得多。”
陆绍宁又问:“怎么到陆家了没见你看过?”
苏见微想了想,说道:“母亲不喜欢。”
那时嫁来陆家一个月,正逢八月十五,二婶请了说书人到家中说书,说的正是神怪故事,婆婆得知,回来说,神鬼邪说,难登大雅之堂,她便知道婆婆不喜欢这些,所以房里只放了诗书和《女诫》。
陆绍宁也知道母亲是个十分正经刻板的人,确实不喜欢这些,便说道:“如今母亲不在家中了,你爱看多少看多少。”
母亲当年也是京城闻名的才女,他觉得在某些方面,妻子和母亲有些像,但有更多的地方却是不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