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在他父亲死后,他哭得隐忍而绝望,一夜之间从一个少年长成了男人。
而这一次,是他抱着女儿的尸体,哭得天崩地裂,哭得肝肠寸断。
守墓一族,如今,只剩下他一个活人了。
他哭着,笑着,像个疯子。
干尸看到,拓跋峰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眼神空洞地环顾着墓室,然后,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把沾着女儿鲜血的刀。
刀锋冰冷,映出他枯槁面容。
拓跋峰将刀锋,横向了自己的颈间。
眼神空洞,了无生趣。
爹死了,娘死了,兄弟死了,族人死绝了。
现在,连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唯一的温暖,也离开了。
他还活着干什么?
继续守着这座带来无尽灾难的神墓?
继续在这片绝望的黄沙里,像孤魂野鬼一样苟延残喘?
不如……就这样结束吧。
和女儿一起。
刀锋微微嵌入皮肤,沁出一线血珠。
拓跋峰闭上眼,手上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