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中,偶然触碰到了来自外界微不足道的一点善意,便拼尽全力想要回报。
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人。
比如疫鼠,比如殍,比如素雪,甚至比如最初在死人林外,对着白骨祭坛磕头祈祷的那些流民。
邪祟的本质是什么?
是死气,是怨念,是扭曲的规则。
但当这些冰冷的东西里,诞生出了能够思考,能够感受,能够选择善或恶的意识时,它们又是什么?
邪祟并不等于只会毁灭。
就像一把刀,既能杀人,也能救人。
如何使用,看执刀之人有什么意志。
与判官一战时,判官的力量确实被削弱得突兀。
当时他只当是州府龙脉崩坏牵连,现在想来,或许是西域那边,神骸替他做了些什么。
“拓跋峰呢?”陈舟换了个问题,“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素雪的神色变得复杂,低声道:“拓跋他……选择留在神墓里,陪着神骸。”
陈舟看她:“细说。”
素雪道:“神骸在回收所有黑斑后,身体负担极重,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
“拓跋峰怕她压不住,也怕她……走错。”
“神骸也说,她不能离开神墓,一旦离开,会被天罚。”
“拓跋峰就留下了。”
“他说,他守了神墓一辈子,父亲死在这里,族人也死在这里,他也应该在这里走向终结。”
“他让我们转告大人,”素雪的声音很轻,“守墓人的罪,到他为止。”
“西域,就交给大人了。”
殍在旁边点头:“拓跋是个笨大人。”
“心软,刀很硬。”
陈舟“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你们也辛苦了。”
“等州府的事处理完,我会亲自去西域走一趟。”
拓跋峰的选择,他能够理解。
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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