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完,又嘿嘿一笑。
“但武公觉得无所谓,他说,他愿求一个百战不死,不愿求一个善终。”
“善终有什么意思?躺在床上老死,身上没几道伤疤,多没劲!”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也这么觉得!”
陈舟看着他,问:“你很崇拜武公?”
羊顶顶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当然!”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他挺起胸膛,学着武将的样子,昂首阔步走了两步。
“大人你可能不知道,当年的武公长得可凶了,满脸伤疤,看着就让人害怕。”
“但他其实是三公之中,心最软的一个。”
羊顶顶抱着大刀,蹲在地上,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武公那人,长得是真吓人。”
他比划着自己的脸。
“满脸都是疤,横的竖的,密密麻麻,看着就跟烂肉拼起来似的。我第一次见他,吓得躲在我爹身后,连头都不敢露。”
“但他心特别软。”
“他记得每一个跟他上过战场的人的名字。”
“记得他们爱吃什么,爱喝什么,家里还有谁。”
“每次除疫归来,他都会亲自去清点伤亡,亲自去给战死的将士收尸。”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
“有一回,一个战死的将士家里只剩一个老母亲,眼睛瞎了,没人照顾。武公亲自去照顾了三个月,给她端屎端尿,给她喂饭喂药。”
“三个月后,老母亲死了。武公给她披麻戴孝,亲自送她下葬。”
羊顶顶抬起头,看着陈舟。
“下葬那天,我问武公,您是堂堂武公,何必如此?”
“武公说,她儿子替我挡下一片秽气,全身溃烂,死了,她就是我娘。”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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