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蚀过。
怜眨了眨破碎的眼睛，她在西域待了千年，本以为那里已经是世界上最荒芜的地方了。
无边无际的黄沙，干涸的河床，灰蒙蒙的沙枣树，还有那些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雅丹，以及顽强活着的沙地柏和梭梭柴。
可这里比西域还要糟糕得多。
怜伸出手，接住一捧落下来的沙土。
泥土落在她干瘪的手心里，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你们……”怜看着小妖怪，轻声问，“就一直住在这种地方？”
小妖怪点点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对啊，从出生就住这儿。”
“不觉得难受吗？”
小妖怪歪着脑袋想了想：“难受？不知道，反正从小就这样，也没去过别的地方。”
他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搬运东西的小妖：“大家都一样，有的比我活得还久，能活着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怜沉默了，她看着那些小妖，瘦得皮包骨头，身上脏兮兮的，有的还带着伤。
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一边干活一边叽叽喳喳地聊天，偶尔还会打闹几下，滚成一团。
“我娘的娘的娘的娘的娘说，以前天赤州不是这样的。”小妖怪说，“她说以前天赤州还没这么荒芜，还是有不少生灵的。”
“后来呢？”怜问。
小妖怪耸耸肩：“后来就变成这样了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说完，又凑到怜身边，压低声音：“干巴大人，你身上的皮肤是天生的吗？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弄？”
“我也想变成这样，看着特别帅，这样的皮肤应该就不会惧怕瘟疫了吧？”
怜：“……”
认真的吗？
小妖怪见她没反应，以为她不愿意，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大人你别介意。”
说完，他又跑开了，继续去搬东西了。
不远处，孽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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