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即便是这样,从一截小树枝,想重新长成参天大树,也需要很久吧?”
“只是顺路带你去见见阿瑶,你就这么放弃自己数万年的修为,转赠于我吗?”
小树枝轻轻晃了晃。
“它说,没关系的。”
“它其实一直很痛恨自己。”
“因为它是留下来的最后一个。”
“它只是一棵树,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也不能跟着旧友一起去中州,一起去赴那场必死之战。”
“它一直扎根此处,也就只能躲在这里,苟延残喘,守着这些再也醒不来的孩子。”
“它很感激您,感激您能在它生命的最后时刻,带它去见最想见的人。”
“这于它而言,已是最大的恩赐。”
“它自己没关系的,以后长不成大树也没所谓。”
“它只是想见阿瑶一面,它很想她啊。”
“它也很开心。”
小树枝轻轻摇晃着,翠绿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它说,它其实很怕,它怕阿瑶已经不记得它了。”
“以前它那么大,虽然不能动,但阿瑶每次闲暇,都能带很多老友来它树下乘凉。”
“它足够粗壮,足够挺拔,能为所有人撑起一片树荫。”
“它记得有一次,阿瑶靠在它的树干上闭幕休憩,说,建木啊建木,你要是能动就好了,我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它当时很想告诉阿瑶,它虽然不能动,但它能看到,能听到,能感受到。”
“它能感受到阿瑶的快乐,能感受到阿瑶的悲伤,能感受到阿瑶每一次离开时的不舍,和每一次回来时的喜悦。”
“它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