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说,‘他们不死,我就会死’。”
沈梁重复了一遍,然后自己皱起了眉头。
“属下当时没听懂,以为他是在说生意做不下去,被逼到绝路了才下狠手。”
“可现在回想起来……”
他想起了周员外把他推进河里之前的那张脸。
那张脸还是笑眯眯的,但眼睛下面有一层很深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都凸出来了。
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他认识周员外十年,虽然最后那一幕颠覆了所有的信任。
但抛开那件事不谈,十年里的点点滴滴都是真实的。
周员外不是心狠手辣的人,连后厨杀鸡他都不太敢看。
“能让他做出这种事……属下觉得,他不像是自己想做的。”
陈舟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威胁了他?”
沈梁答不上来。
他生前只是临河镇米行的账房先生,一辈子安安分分,最大的成就就是把账目做得漂亮,从未接触过任何能威胁到一方土财主的人物。
陈舟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又问:“你生前,南唐国那年除了洪水,还有什么别的大事?”
沈梁仔细回想。
但那些记忆已经模糊了。
他死后化为水鬼祸世的那几年,神智混沌,记忆错乱,很多细节早就破碎不堪。
他只能勉强回忆起一些片段,洪水,饥饿,瘟疫,到处都在死人。
“属下……记不太清了。”
沈梁惭愧地低下头。
“那段日子太乱了,属下的记忆也不完整。”
陈舟想了想,又换了个问题。
“你的水鬼形态,是在死后马上形成的,还是过了一段时间才形成的?”
这件事沈梁倒是有些印象,马上回道:“属下的记忆也很模糊……感觉像是死了没多久,就发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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