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十岁便能推断军政战术,言谈却不似天潢贵胄。”
萧泠被噎了下,有点委屈地回道:“阿念身为宫婢,却也不守尊卑之道。”
“我已离宫,便不是宫婢。”阿念找了个不那么硌身子的位置,蜷缩起来闭目养神,“等货船停在妥当去处,你我便各奔前程。”
她不打算一直带着他。
也不在乎他许下的承诺。
来日渺茫,现下还不知如何活下去。
萧泠想说什么,沉默片刻,终究没再出声。他们挤在一处,呼吸着腥臭的水汽与呛鼻的烟味儿,耳朵里塞满彼此的心跳声。
阿念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再次醒来,靠在肩头的孩童却昏迷难醒。
她碰了碰他额头,指背沾到黏湿冷汗。萧泠的身子烫得像着了火,偶尔窜起细细颤动。阿念起身,胳膊拽不动,竟是被他搂得死紧。
这时候,倒的确像个孩子了。
阿念掰开萧泠的手,又撕下一小片裙角,蘸水打湿,擦拭他滚热的额头脖颈,手心腋下。
时至晌午,船工与货商用了午饭,将瓜果残骸抛在水里。阿念捞了些勉强能吃的东西,细细啃着,咽进肚中。也给萧泠喂了一份。
傍晚时分落了雨。她用河面飘来的树叶做碗,接了些雨水解渴。
次日,货船停泊码头。此处人迹荒凉,能吃能用的物件早被劫掠一空。趁着货商上岸船工休憩的间隙,阿念游到边岸,抢着摘了些蒲公英与马齿觅。
马齿觅能吃。蒲公英嚼碎了敷在萧泠腿上。
她不知道管不管用。无非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货船继续顺着河道前行。路过的码头几乎没什么不同。萧泠的情况也时好时坏,偶尔早晨清醒过来要吃东西,没多久又昏迷呓语,说起胡话来。
阿念堵了他的嘴。
她自己也好不了多少,饥饿与缺眠源源不断地消磨着精神气儿,绝望情绪日渐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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