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噪。游进芦苇荡,探出半个脑袋,将萧泠的身子也往上托一托,问:“你还活着么?”
背上的萧泠没吱声,咳了一口水。
阿念深吸气,拼命向前游。她分不清方向,只晓得要远离货船,远离喊杀动静。游到力竭抽筋,呛咳不已,才勉强攀住河岸,凭最后一点力气将自己翻上去。
“咳咳……噗咳咳咳!”
她趴在芦苇杂草间咳嗽。缓过劲来,解开腰带,将萧泠扶起。
萧泠还活着。半睁着湿润的眼,脸颊晕着不正常的血红。怎么瞧,怎么短命。
阿念背起萧泠,朝更平坦的道路走去。他们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也没有力气说话。像两条湿淋淋的狗,一瘸一拐,摇摇晃晃,漫无目的地前行。
饿了,拔草根寻野果吃。
渴了,嚼树叶接雨水。
走走停停,又过三日。其间遇见其他流民,个个形容枯槁,目如恶鬼。阿念用污泥抹了自己和萧泠的脸,将裙子挽起来,露出粗麻裤。
就这么一直走。走到鞋底烂掉,踩过的土路渗着斑斑血印。走到周遭再瞧不见任何人,冰冷的月亮吊在夜空。
“阿念。”萧泠搂着她的脖子,用微不可闻的声调说话,“我可能要死了。”
阿念不吭声。
她拨开丛生的杂草,碎屑蒙了一脸。许是眼里落了东西,磨得眼疼,所以逼出泪来。
萧泠拿手指抹掉阿念眼尾的泪,送进自己嘴里。
“你也快死了。”他说,“我不甘心。”
不甘心。
阿念膝盖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扑倒在潮湿的泥地里。夜风送来缥缈歌声,约莫是濒死的幻听。
可是她不甘心。
她咬紧牙槽,手脚撑着地面,一点点向前挪。掌心被草叶割得纵横交错,膝盖像嵌了无数细针。
“我要把你送到妥当的地方,与你各奔东西。”阿念声音粗哑,“等你走了,我就找个渔村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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