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微微摇头,随后吐出两字。
“包衣。”
将锅里汤熟的酸菜夹给孙承宗之后,崇祯再次放下筷子。
“据毛文龙和立地佛等人奏禀,再加户部统计,万历年间辽东汉民在两百一十万左右。”
“但到了朕登基之后,只剩下了六十万,朕让人彻查九边以及境内人口普查登记辽东遗民发现。”
“真正逃回来又活下去的汉民只有三十万上下。”
他转头看向孙承宗。
“那一百一十万人,去了哪?”
崇祯微微吸了口气再次说道。
“而朕也是通过魏小贤等人解释方才得知,这包衣在女真语里叫拖克索,翻译成大明话就是家奴。”
“他们,是女真所谓八旗贵族的家奴,也被当做私人财产。”
说到,崇祯再次转头看向孙承宗。
“阁老,朕那一百一十万子民,去了哪?”
崇祯的话音不高,但孙承宗却感受到了彻骨的冰寒。
崇祯提起酒壶,为孙承宗的酒杯倒满。
“六十万人,有近四十万是包衣的身份,替建奴八旗贵族打理状元农田。”
“剩下的二十万是还保留户籍的自耕民。”
将酒壶放下,崇祯再次看向孙承宗。
“阁老可知这包衣和自耕民的区别?”
“名义上,自耕民的地位更高,但实际上自耕民的税收和徭役都是受包衣直接掌控。”
“去催收的是包衣,监督徭役的还是包衣,就连给自耕民定罪的也还是包衣。”
嘭的一声闷响,这是崇祯将酒壶砸在桌上的声音。
“朕知晓,阁老此言是为了朕的名声着想。”
“但阁老可曾想过,若朕为了这所谓的名声,朕那消失的一百一十万子民又当如何?!”
“都言泉下有知,那一百一十万冤魂在地下是否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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