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令出自中书(房玄龄),人事握于吏部(长孙无忌仍掌),他除了在朝会上发表一些无关痛痒、甚至可能被忽视的“老成”之言,还能做什么?
架空!这是最彻底、最温柔的架空!
看着御座上李世民那看似平静、却透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看着长孙无忌退回班列时那从容不迫的姿态,看着房玄龄、杜如晦等人沉稳笃定的面容……裴寂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和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恐慌。
他输了。
不是输在一场激烈的政争,而是输在对方早已布好的、堂堂正正的棋局里。输得彻彻底底,连翻盘的希望都看不到。
武德时代,真的……结束了。
从今往后,这大唐的朝堂,将是贞观君臣,一展抱负的天下。
而他裴寂,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主动”或“被动”地,从这个位置上“荣休”了吧?
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与巨大的无力感,吞噬了这位老臣。
朝会散了。有人失魂落魄,有人志得意满,有人唏嘘感慨。
春风带着暖意吹进太极殿,却吹不散某些人心头的严寒,也吹不散那已然定鼎的全新朝局。
一个属于贞观的崭新时代,伴随着这场近乎残酷的官员大清洗,真正拉开了它波澜壮阔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