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诃黎布失毕灌下一大口酒,抹了抹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打自然要打,但不能真拼命。你没看见?焉耆、于阗那几位,摆明了是想让我们冲在前面。到时候若战事顺利,咱们便跟着捞好处;若形势不妙……”他压低声音,“咱们离得最近,大不了退回龟兹,紧闭城门。那李毅再厉害,难道还能飞过城墙?”
类似的对话,在疏勒、莎车、且末等国的营帐中,以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方式重复着。十八国联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怀心思,不过是因恐惧而暂时粘合在一起的沙堡。
八月朔日,寅时三刻。
赤野原东方地平线上,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而在这晨光之前,一道黑色的细线,正自东向西,缓缓推进。
没有飞扬的尘土——因为昨夜一场小雨刚刚润湿了大地;没有震天的鼓噪——因为那支军队行进时,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沉闷如远方的闷雷。
“来了!”
联军望楼上的哨兵发出了嘶哑的喊叫。刹那间,整个联军大营如同被惊醒的巨兽,号角声、锣鼓声、军官的吼叫声响成一片。士兵们匆忙披甲持械,涌向预先划定的阵地。
平原西侧,十万联军已经列开阵势。
前锋是三万步兵,来自各国,装备五花八门——有披皮甲持弯刀的,有穿锁子甲握长矛的,更有甚者只裹着布袍、拿着农具充数。这些士兵被强行推至阵前,人人面色惶恐,阵型松散如沙。
中军是两万骑兵,这是联军的精锐。焉耆、龟兹、疏勒、于阗等大国的常备军皆在此列,人马披甲,刀弓齐备。西突厥王子阿史那贺鲁率领的五千突厥骑兵,则作为中军的锋刃,部署在最中央。
后军是各国国王的亲卫队及辅助兵力,约一万余人,更多的是壮声势。
阵型横亘三里,纵深两里,从空中俯瞰,如同铺满大地的彩色地毯。各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反射着冷冽的寒光,乍看之下,确实有吞天噬地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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