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摇曳,光影晃动。
长孙无忌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起另一件事:“还记得武德九年,陛下刚登基时,曾与我等夜话。那时陛下说,为君者最难的,不是打天下,而是治天下。打天下时,敌人是明处的;治天下时,有些‘难处’却是在暗处,在心里。”
他停下脚步,转向李毅,宫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承钧,你今年二十岁。二十岁的万户侯,二十岁就献上‘天可汗’这等大礼,二十岁便让八十四族刺血臣服……古往今来,有这样的臣子吗?”
李毅迎着长孙无忌的目光,神色平静:“霍去病十八岁封冠军侯,二十一岁封狼居胥。”
“所以霍去病二十四岁就死了。”长孙无忌的声音陡然转冷,在这秋夜中显得格外刺骨。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宫禁更鼓。
良久,长孙无忌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我不是在咒你。只是希望你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太高,也太险。”
“我明白。”李毅点头,“所以血书之事,我交由陛下当殿展示,而非私下进献。这份功劳,这份尊荣,必须让满朝文武见证,成为君臣共有的荣光。”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赞赏:“你果然想到了这一层。”
“我还想到了更多。”李毅望向远处巍峨的宫城轮廓,声音低沉,“陛下赐我万户侯,却不给国公之爵,这是保全,也是提醒。赐我太阿剑,既是恩宠,也是暗示——剑再利,也需持剑之人。”
长孙无忌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看来是我多虑了。你比我想的还要清醒。”
“兄长提醒的是好意,我感激在心。”李毅诚恳道,“只是有些事,不得不为。突厥虽灭,西域虽定,但高句丽在东北虎视,吐蕃在西南崛起,吐谷浑也未必真心臣服。大唐需要一把锋利的刀,而陛下……需要握紧这把刀。”
“你能想到这一层,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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