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无忌临上车前,又转身道,“陛下今日宴后,私下与我提了一句,说想让你兼领安西大都护府大都护。我劝陛下暂且搁置,等过了年再说。”
李毅眼神微动:“兄长认为不妥?”
“不是不妥,是时机未到。”长孙无忌登上车辕,回头道,“你现在已经是万户侯,若再兼领安西大都护,节制西域万里疆土,那真就是封无可封了。缓缓,对你,对陛下,都好。”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启动,消失在长安街的夜色中。
李毅站在原地,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侯爷,夜寒,上车吧。”亲卫队长低声提醒。
李毅这才收回目光,登上马车。车内宽敞,铺着厚厚的毡毯,角落里的铜炭盆散发着暖意。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耳边回响着长孙无忌的每一句话。
句句肺腑,字字珠玑。
这位国舅,能在贞观朝稳坐文臣之首,果然不是靠姻亲关系那么简单。对朝局的洞察,对人心的把握,对分寸的拿捏,都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马车驶过宵禁后寂静的长安街巷,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声音单调而有节奏。偶尔经过坊门,能听到坊内巡夜武侯的脚步声和低语。
李毅睁开眼,掀开车窗帘一角。窗外是熟睡的长安城,万家灯火大多已熄灭,只有少数楼阁还亮着灯,像是夜幕中的星辰。
这座城,这个帝国,刚刚因为他的战功而沸腾。但沸腾之后呢?
功高震主,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古往今来,多少名将能臣倒在这四个字上。韩信、彭越、周亚夫……哪个不是战功赫赫,哪个不是声名显赫,最后呢?
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前世学的那些历史知识,那些王朝更迭的教训,那些君臣相疑的悲剧,每一桩每一件都历历在目。
所以他要走的路,必须不一样。
不能只是做一个名将,更不能只是做一个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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