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天下各处霜雪初停,寒夜漫长。这是眼下的时令景致,也是人间万物共同的背景。”
殿中已有几位通晓诗文的大臣微微颔首——虽是孩童之言,却已抓住了诗的时空意境与气象格局。
“其二,是声音。”李治继续道,小脸上满是专注,“‘五更鼓角声悲壮’,是边关将士晨起操练的号角,悲壮肃杀;‘三峡星河影动摇’,是江河水声映着星河,动荡不安。而‘野哭千家闻战伐’,是百姓因战乱离散而悲泣;‘夷歌数处起渔樵’,是山野渔樵的哀歌。这四种声音,有将士的,有自然的,有百姓的,有隐者的——合在一起,便是如今大唐江山真实的声音。”
这话说得已有几分见地。魏征忍不住侧目看向这个小小的晋王,眼中满是讶异与深思。
“其三,”李治的声音顿了顿,小脸上显出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凝重,“便是那最刺眼的对比——‘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儿臣想问父皇,也问在座诸位大人:为何会如此?为何在我大唐贞观盛世,还会有这般景象?”
他环视殿中,目光清澈如深山清泉,却仿佛能洞穿人心虚饰:“是因为有人贪得无厌,将本该属于百姓的粮食囤积在仓库里任其发霉吗?是因为有人克扣将士的卖命钱,让孤儿寡母无依无靠、饥寒交迫吗?是因为有人只顾自家享乐,不管他人生死存亡吗?”
一连三问,句句如刀,问得满殿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一个三岁孩子,竟能问出如此犀利、如此直指要害、如此振聋发聩的问题!
李治转向御座,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父皇常教儿臣读圣贤书,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又说‘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可若朱门之内酒肉发臭,道路之上百姓冻死,这水……还能载得动舟吗?这舟,又将驶向何方?”
“轰——”
殿中终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哗然与惊叹!
“这……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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