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法有据。”
这番话,以地方官府文书、乡邻证词、专业医官诊断为核心证据,层层递进,逻辑严密,彻底坐实了李好德的疯癫病情,从根本上动摇了“谋反”罪的成立基础。殿中不少官员微微点头。
“第二,关于张蕴古是否与李厚德有旧并因此徇私。”
李毅继续道:“经查,张蕴古与李厚德确于二十余年前,在洛阳有短暂同窗之谊,然此后天各一方,极少往来。臣查获两人之间仅有的三封书信,皆为贞观初年讨论经义文章,内容寻常,并无任何涉及私情请托之语。张蕴古本人供称,接手李好德案时,初时并不知其兄为李厚德,直至核对案卷方知。此点,由大理寺当时协同办案之书吏可证。故,‘因私废公、刻意包庇’之指控,证据不足。”
权万纪的脸色白了一下。
“第三,关于张蕴古入狱与李好德‘对弈’一事。”李毅的语气微微加重,“此事,张蕴古已供认不讳。其本意,乃是在李好德看似清醒时,以弈棋为手段,试探其逻辑思维、专注力是否正常,以辅助判断其病情真伪及稳定程度。据当时在场狱卒证词,李好德棋艺粗陋不堪,行棋不过数步便神思涣散,或胡乱落子,或弃子嬉笑,全然无法完成正常对弈。张蕴古此举,虽出于审慎求证之心,然——”
李毅略一停顿,目光转向御座,声音清晰而坦荡:“然,此举严重违背司法审讯之正当程序。司法重地,私相授受已属不当,更何况以游戏方式试探重犯?此乃授人以柄之大过!张蕴古身为大理寺丞,熟知律法,却行此轻率之举,致使案情生瑕,引发朝野质疑,更令陛下天威受损,其疏忽懈怠之责,难辞其咎!”
他没有为张蕴古的过失做任何开脱,反而严厉指出了其程序错误及其带来的严重后果。这番话,既表明了查案的客观公正,也照顾了皇帝因“受骗”而受损的颜面。
“综上所述,”李毅总结道,“臣以为:李好德疯癫属实,依法不当以谋反论死。张蕴古审案结论正确,其心并非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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