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皇封禅后三年,天下大乱;汉武封禅后,穷兵黩武,海内虚耗。宋国公,你是希望陛下效法他们的功业,还是效法他们的晚年?”
这话太狠了,狠到萧瑀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魏征不再理他,转身直直地望向御座。他的目光,如同两道火炬,穿透冕旒,直直地射入李世民的眼睛深处:
“陛下,臣再问一句:封禅泰山,沿途要修路架桥,要建坛筑宫,要百官扈从,要六军护卫!所过之处,州县供应,民夫征发,耗费几何?陛下可曾算过?”
李世民没有回答。他算过,他当然算过。一场封禅,所费者何止百万!光是修缮从长安到泰山的官道,便要征发民夫数十万;沿途供奉,更是不计其数。
“臣替陛下算过了。”魏征从怀中又取出一卷账册,翻开念道,“开皇年间,文帝欲封禅,命人勘测预算,所费约合当年天下赋税三成!后因突厥犯边而止。贞观五年,天下赋税总额为绢二百六十万匹,粮一千二百万石。若封禅,至少需绢八十万匹,粮四百万石!这还只是最低估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心上:
“八十万匹绢,四百万石粮!这些钱粮,若用于赈济灾民,可活多少人?若用于兴修水利,可溉多少田?若用于减免赋税,可安多少户?若用于军备,可养多少兵?”
他一连串的追问,让整个大殿鸦雀无声。那些跪着的官员,头越来越低,有些人甚至悄悄向后挪了挪膝盖。
魏征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稍缓和,却更加沉重:
“陛下常以隋为鉴,臣亦常思隋亡之由。隋炀帝非无才也,非无功也。开通运河,本是利国利民之举;征伐高丽,也非全无道理。可他错就错在——太急,太奢,太不顾百姓死活!三征高丽,民夫死伤无数;巡游江都,沿途供奉无度。结果如何?天下沸腾,身死国灭,为千古笑谈!”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李世民,那目光中,有忧虑,有期待,更有一种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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