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大典,关乎国体,更关乎朕的性命。诸卿但言无妨,不必拘礼。”
房玄龄率先开口,他上前半步,双手持笏,动作沉稳如松。那笏板在他手中已有二十余年,包浆温润,见证了他从太原起兵到贞观治世的全过程。他的声音苍老却有力:
“陛下,臣以为,留守之事,首重稳定。太子虽年幼,但聪慧早成,可监国摄政。然需有重臣辅佐,方保无虞。此乃国本所在,不可不慎。”
李世民点头,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卷轴上,仿佛穿透了这些文书,看到了更远的地方:“玄龄所言极是。太子今年十四岁,朕登基时亦不过二十九,十四岁监国,不算太早。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似在斟酌言辞,“太子需有人扶持,却也不能让人以为朕另立辅政。这里头的分寸,要拿捏好。”
太子李承乾,乃长孙皇后所出嫡长子,自幼聪慧,深得李世民喜爱。可喜爱归喜爱,帝王家事,从来不是单纯的父子之情。太子年幼,若辅臣权重,难免尾大不掉;若辅臣权轻,又恐朝局不稳。这里头的权衡,需要最老到的政治智慧,稍有不慎,便是祸起萧墙之局。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接口道:“陛下圣明。臣以为,房大人以尚书左仆射身份总摄朝政,辅佐太子处理日常政务,最是妥当。房大人德高望重,又是开国元勋,朝野上下,无人不服。且房大人素来谨慎,必不敢越权擅专。”
这话说得漂亮,既推举了房玄龄,又点明了他的“谨慎”之德,暗示此人不会构成威胁。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共事多年,深知此人秉性——房玄龄为相数载,从不揽权,从不树党,凡事皆以国事为重,以君心为度。这番举荐,确是出自公心,无可指摘。
房玄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微微颔首,没有推辞。他跟随李世民十几年,从太原起兵到玄武门之变,从平定天下到贞观治国,一路走来,深知这位主君的脾性——既然定了封禅,留守之事就必须交给最信任的人。而他,正是那个人。这份信任,重逾千钧,他唯有鞠躬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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