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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布斯拿着手机,听着那头隐约的说话声和翻纸声。
大概过了两分钟。
菲舍尔重新拿起电话。
“审查材料已经递交给了专利商标局的复审委员会,目前处于初步审查阶段。”
“也就是说还没有正式进入审理?”
“没有。但材料已经进了系统,有编号了。”
菲舍尔停顿了一下。
“史蒂夫,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推动这个审查的时候,你说是为了保护美国企业的核心利益。现在要终止,理由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刁钻。
乔布斯不能说“因为我跟对方谈崩了,人家要把专利卖给谷歌,所以我需要你帮忙把调查撤了”。
这样说等于告诉菲舍尔,你之前推动这个审查不是为了什么国家利益,就是为了自己的商业目的。
虽然菲舍尔心里肯定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话不能这么说。
在华盛顿,大家都知道游戏规则,但大家都假装不知道。
“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乔布斯说,“盛夏科技方面释放了一些积极的合作信号,我们认为通过商业谈判解决问题的可能性增大了。继续推进审查可能会影响谈判氛围。”
这段话编得还算圆。
把“撤销”包装成“策略调整”,把“认输”包装成“主动出击”。
菲舍尔听完,没有评价这番话的可信度。
他不需要评价。
他只需要判断一件事:这件事对他有没有好处。
“商业谈判。”菲舍尔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可以理解。不过,史蒂夫,你知道我在国会提出这个审查建议的时候,是跟几个同事一起推动的。现在要收回来,我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光是给你,也是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