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要带她们回家。”
他的目光穿透了黑暗,仿佛看到了地下囚室里,那些绝望的眼睛。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但频率极高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的公路上隐隐传来。
那声音不是跑车的咆哮,也不是货车的沉闷。
那是一种老旧机器被压榨到极限,带着金属疲劳的悲鸣,正撕裂着寂静的夜空。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近!
顾亦安和江小倩死死贴着配电室冰冷的墙壁,连呼吸都忘了。
终于,一束孤独的光柱,划破了会所大门外的黑暗。
不是车队。
只有一辆车。
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桑塔纳警车,车顶的警灯没有闪烁。
就那么安静地、突兀地停在了已经被扶正的轨道门前,不偏不倚,刚好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为首的,正是李建民。
他身上还穿着居家的便服,只在外面套了一件印着“警察”字样的反光背心。
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个年轻的警察张瑞,同样一身便装,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两人没有拔枪,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那么站在车旁,静静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这幅景象,荒诞到了极点。
像一只螳螂,张开前臂,拦在了一群即将冲锋的野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