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心？”
嬴政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匍匐在地的廷尉。
“你的那点心思，在雍城之时便已昭然若揭。”
“陈风落魄，你便落井下石，恨不得将他一撸到底永不翻身。”
“陈风得势，你又见风使舵，第一个站出来摇旗呐喊想分杯羹。”
嬴政的声音平静而淡漠，每个字却都像一把锋利的刀。
这把刀，将李斯那点龌龊的心思剖析得淋漓尽致。
“寡人用你，是看重你的才华，你的手段。”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把那点小聪明用到寡人身上。”
李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的暴露在这位君王面前。
所有的伪装和算计，都成了可笑的跳梁小丑。
他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的所有心思都在这位年轻君王的眼中无所遁形。
“臣……臣罪该万死！”
他将头，重重的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嬴政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缓缓的转过身挥了挥手，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退下吧。”
“寡人，不想再说第二遍。”
“诺……诺……”
李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站起身，踉踉跄跄的退出了章台宫。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冰冷的夜风吹来。
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宫殿，它在夜色中如洪荒巨兽般沉默。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恐惧与敬畏。
这位年轻的君王，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百倍。
……
章台宫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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