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再跟韩非先生，说一遍。”
陈风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饶命！将军饶命啊！”
那人正是吴达，他抱着头，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早已没了半点之前的倨傲。
“我说！我都说！”
他抬起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看向韩非，眼中充满了恐惧。
“是……是李斯大人命我来的！”
“他……他说韩非先生才华盖世，若入秦，必成其心腹大患，威胁到他在王上面前的地位！”
“所以……所以他让小的来，请将军出手，在天牢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先生！”
吴达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韩非的心。
他呆呆地看着脚下这个丑态百出的家伙，又想起了陈风之前那番话。
他心中的最后一点幻想，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原来，所谓的同窗之谊，所谓的挚友之情，在权力的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何其可笑。
何其可悲。
“哈哈……哈哈哈哈……”
韩非突然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笑声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他笑自己天真，笑自己愚蠢，笑自己竟会相信，这世间还有所谓的友情。
陈风没有打扰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韩非的笑声，渐渐停歇。
“人心，比最锋利的刀剑，还要险恶。”
陈风的声音，悠悠响起。
“在这朝堂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李斯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他看着韩非那双重新变得死寂的眸子，缓缓开口，声音之中，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先生，就甘心这样，如丧家之犬一般，任人宰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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