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饿了吗?”
“不饿,谢谢。”清辞说,“请问您是……”
“我姓陈。”老太太笑了笑,“安德森神父救过我儿子的命。所以他说要帮忙,我就帮。”
她转身去了厨房。
清辞走上狭窄的木楼梯。楼上是一个小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天井,能看到下面的菊花。
她关上门,坐在床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
但只是暂时。
她从手袋里掏出那把手枪,检查子弹。七发,满的。又拿出李浩给她的勃朗宁,只剩三发子弹了。
她把两把枪都放在枕头下。
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很累。
从昨天到现在,几乎没有合过眼。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毒虽然解了,但身体还很虚弱。
但她不敢睡。
她怕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
更怕一醒来,听到李浩的死讯。
窗外传来远处的钟声——八点了。
离子时,还有四个小时。
李浩,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一定。
清辞握紧了枕头下的枪,在心里默默祈祷。
祈祷这个漫长的夜晚,能快点过去。
祈祷黎明,能早点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