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十岁亲王,为何会关注这些远超其年龄和职责的天下格局?
他只能凭借记忆和思维,在脑海中构建、修正、强化这幅无形的经纬。偶尔,他会用笔杆在纸上点出几个看似毫无规律的墨点,或者划出几条曲折的、不成形的短线,仿佛只是练笔时的无意之作。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几个点可能代表着几处关键的卫所或税关,那几条线可能代表着主要的商路或潜在的军事通道。
这是一种极其耗费心神的脑力锻炼。他必须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脑海里,同时又要维持着外在的平静,甚至偶尔还会因为“久坐疲乏”而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扮演好一个正在努力用功、但终究难脱孩童心性的亲王角色。
王承恩进来添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小主子端坐案后,时而提笔书写,时而又停笔发呆,白皙的小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专注,但那专注之中,又似乎掺杂着一丝迷茫(这自然是朱由检刻意流露的)。案上摊开的,依旧是那本《礼记》。
“殿下,歇息片刻吧,仔细伤了眼睛。”王承恩将温热的茶水轻轻放在桌角,柔声劝道。
朱由检仿佛被他的声音惊醒,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露出一丝符合年龄的、带着点疲惫的笑容:“嗯,是有些累了。这书……着实有些难懂。”
王承恩看着那本厚重的《礼记》,深有同感地点头:“殿下还小,循序渐进便好,不必过于劳神。”他看着朱由检乖巧点头的样子,心中那点因换纸事件而产生的异样感又淡去了几分。殿下终究还是个孩子,只是病了一场,似乎比以往更沉静、更懂事了些,这或许是因祸得福吧。
朱由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烫的茶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庭院里,那两个小火者依旧在沉默地打扫,贵宝正提着一壶热水从廊下走过。一切如常,平静得近乎凝滞。
但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他脑海中的那幅“地图”,便是为了在未来某一天,当暗流化作惊涛骇浪时,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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