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忘,就是三个月。
她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这个习惯是在东京养成的,毕克定每次回套房第一件事就是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托盘里,她看多了,不知什么时候也学会了。然后她脱了高跟鞋,光着脚走到窗台前面,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一片干枯的叶子。叶子在指尖碎成了粉末,粉末落在干裂的泥土上,悄无声息。
三个月。她陪着毕克定在东京搅得天翻地覆,用星图系统精准打击田中集团的离岸壳公司,在峰会闭幕晚宴上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巨头排着队来敬酒。她跟他飞了四趟大阪,去核查山口商事的卫星城开发项目是否涉及星际信标;坐船去了两个标注为“异常能量波动”的太平洋小岛,在满是蝙蝠粪的山洞里架设探测仪,被蚊虫咬得两条胳膊全是红点,还被毕克定取笑说你的血型一定是O型,蚊子最爱。她做了这么多事,多到她自己都觉得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累过,也从来没这么痛快过。可她没有给绿萝浇水。
她在花盆前蹲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水。饮水机太久没用,按了好几下才出水,水流断断续续,在杯子里发出空洞的咕噜声。她把水浇在干涸的土面上,水先是浮在土缝表面,过了一会才慢慢渗下去,沿着裂缝蜿蜒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植物跟人不一样——人的心凉了还能捂热,植物的根枯了就真的枯了。但她还是浇了。也许不是为了一盆绿萝。
她刚把外套挂好,电脑还没开机,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她没存的号码,但那一串数字她太熟了——是她爸的。她这个老爸从来不用智能手机,微信是表弟帮忙注册的,头像是系统自带的灰色小人,昵称只写了“老笑”,朋友圈零条动态,每年除夕给她发一句“新年快乐”都要输入半天,标点符号找不到,干脆不用。她妈离开他们那年她还在念高一,从那以后就是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父亲在菜市场租了个小摊位修手表,一只眼睛戴放大镜戴久了,看什么东西都眯着眼。
她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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