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墨跟你说的?”
“这次不是,我猜的。”笑媚娟放下碗,“你这几天整个人都是飘的。人在心不在。开会的时候你在听,但你眼睛里看的东西不是PPT。新能源布局那件事已经稳了,劳动监察也查不出问题,能让你走神的,只有那通电话。”
毕克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筷子,把那通电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包括那句“存续时间比现存所有国家都要长”,包括那句“你可以叫我钟先生”,包括挂断前那句意味深长的“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笑媚娟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她用筷子夹了一只虾,去壳,蘸了点汤汁,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这个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毕克定知道,她正在用嚼虾的时间把所有的信息在心里排列组合,构建出一个初步的分析框架。
“他用了‘我们’。”笑媚娟终于开口,用了一个毕克定没注意到的切入点。
“什么?”
“‘我们想邀请你’。不是‘我想邀请你’,是‘我们’。”笑媚娟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抬眼看他,“这说明他不是孤身一人,他代表的是一个组织。而且这个组织至少在内部达成了共识——邀请你加入,或者至少接触你,是他们集体的决定。钟先生只是这个决策的执行人。”
毕克定微微点头。这个细节他注意到了,但没有像笑媚娟这样把它作为分析的起点。这就是为什么他需要她——卷轴能给他数据和推演,但无法替代一个独立思考的大脑。笑媚娟的思维方式和卷轴完全不同:卷轴是归纳,她是演绎;卷轴告诉你“是什么”,她会问“为什么是这样”。
“第二,”笑媚娟继续说,“他说他的组织存续时间比现存所有国家都要长。这句话可以有两种解读。一种是夸张的修辞,说明他们的组织非常古老,可能延续了几百年。另一种——”
“是事实。”毕克定接过话头,“他们没有夸张。”
笑媚娟看了他一眼,没有质疑,只是点了点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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