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走下舷梯时,一阵裹着冰碴的北大西洋冷风迎面扑来,温度至少比纽约低了十五度。
“这就是冰岛?”笑媚娟把风衣裹紧了些,哈出一口白汽,“名不虚传。”
一辆黑色越野车已经在机场外等着他们,司机是那家挪威航运公司派来的联络人,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冰岛本地人,名叫奥拉夫。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北欧口音,但用词精确,一看就是常年在国际科考船上工作的人。
“毕先生,笑女士,”奥拉夫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情况,“船已经在雷克雅未克老港准备好了,补给物资和通讯设备都已经上船,船员一共六人,都是挪威人,经验很丰富。不过我要提前说明——你们要去的海脊区域,最近一周频繁出现小规模的海底地震。冰岛气象局已经发布了黄色预警,不建议任何非科考目的的船只进入那片海域。”
毕克定和笑媚娟交换了一个眼神。
“海底地震?”笑媚娟微微蹙眉,“震级多少?”
“目前记录到的最大震级是里氏3.2级,不算大,但频率很高,平均每天十几次。”奥拉夫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一般这种频率的地震群,意味着海底地质活动正在加剧。我不问你们去那里做什么——我们这行的规矩是不问客户的目的——但我有义务把风险提前说清楚。”
“风险收到了,”毕克定说,“船照开。”
奥拉夫耸了耸肩,不再多说。
越野车在冰岛的环岛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先是连绵的火山岩平原,然后是覆盖着苔藓的丘陵,再远处是隐隐能看见积雪的山脊。毕克定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感受着玻璃上传来的寒意,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海域。
卷轴在登机前给出了更精确的定位——信物不在海底,而是在海底以下更深的地方,一个被卷轴称之为“流亡者遗迹”的结构里。那是一座被埋在大洋地壳深处的远古建筑,距今至少五十万年。信物的能量波动通过海水和地壳层层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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