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了一下,弹出一个提示框——距离目的地还有十二公里。但地图上显示的最后三公里不是公路,而是一条用虚线标注的、没有名字的小路。
“前面可能没有路了。”笑媚娟说。
“那就走到有路的地方为止。”
古堡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四十分。
雾忽然散了。不是渐渐散开的,而是像有人从山顶上猛地抽走了一块巨大的幕布,浓雾在十几秒内消散得干干净净,露出一片被月光洗过的山坳。古堡就蹲在山坳的正中央,一座灰黑色的石砌建筑,四角各有一座尖顶塔楼,正门上方嵌着一面石刻的纹章。纹章已经被风雨侵蚀得看不太清楚,只能依稀辨认出最核心的图形是一个圆圈,中间有三道平行的斜线。
笑媚娟把车停在距离古堡大门约五十米的地方,熄了火,但没有立刻下车。她透过挡风玻璃打量着那座建筑,目光从塔楼扫到石门,从石门扫到墙面上密布的常春藤。那些藤蔓在月光下看起来不像是植物,更像是从墙体里渗出来的某种黑色液体凝固后的形状。
“这地方不像有人住。”她说。
“确实没有。”毕克定推开车门,站到碎石铺成的空地上,目光也落在古堡上,但他的注意力不在建筑本身,而在胸口——那块血月协议的金属箔片正在发烫。不是一般的温度升高,而是有节奏的、一跳一跳的灼热感,像是在呼应什么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箔片,发现上面那层暗红色的荧光比在苏黎世时亮了好几倍,整片箔片像一块刚从炉火里夹出来的薄铁,边缘的符号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明灭。
“它在共振。”毕克定说。
笑媚娟下了车,走到他身边。她没有问“和什么共振”,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古堡正门上方那面石刻纹章,正在发光。同样的暗红色,同样的明灭节奏,像是有人在石墙内部点了一盏灯,灯光透过石刻的缝隙漏出来,形成三道平行的斜线和外面那个圆圈的轮廓。
“你看到那个符号了吗?”笑媚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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