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潜。
光线迅速黯淡。从蔚蓝到深蓝,再到墨蓝,最后是一片纯粹的黑暗。潜器外部的探照灯打开,光柱如同利剑刺入永恒的夜。各种奇异的深海生物在窗外掠过:发光的水母如同悬浮的幽灵,形态扭曲的鱼类瞪着空洞的眼睛。压力读数在直线飙升,但潜器内部却稳如平地。
三百米……一千米……三千米……
随着深度增加,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毕克定心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共鸣。仿佛脚下的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卷轴在他意识深处微微发热,一行行只有他能看到的银色文字浮现:
【检测到高维能量场……】
【精神链接建立中……】
【警告:检测到非财团序列的意识波动……】
【分析:疑似‘星骸低语’源头,具备诱导、侵蚀特性……】
【建议:激活‘意志壁垒’模块。】
毕克定心念一动,卷轴权限开启。一层无形的精神屏障在他意识外围构筑起来。几乎同时,一种细微的、如同亿万只昆虫振翅的嗡嗡声强行挤入他的听觉神经。那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信息流”。混乱、破碎、充斥着绝望、疯狂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古老智慧。
“这就是……星骸低语?”毕克定眉头紧锁,全力维持着意志壁垒。他能感觉到,这低语试图扰乱他的思维,植入恐惧,甚至诱导他解除潜器的防护,投入那无尽的黑暗。
六千米……七千米……
潜器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前方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隙,如同大地的伤疤,横亘在海底。这就是目标海沟。
就在潜器即将靠近裂隙边缘时,异变陡生!
潜器前方的海水中,突然亮起了无数幽绿色的光点。这些光点迅速汇聚、拉长,形成了一串串复杂、扭曲的符号,如同某种外星文字,在高压海水中缓缓旋转、组合。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试图将潜器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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